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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我回到酒店。
洗完澡，我打开以前的旧手机。
微信弹出前同事李哥的几十条语音。
我点开第一条。
李哥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痛快。
“江远，你走得太特么潇洒了！”
“沈若雪今天下午疯了一样冲进项目部找你。天宇的单子丢了，董事会正找她发难呢！”
“她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揪着人事的衣领问你去哪了。”
我面无表情地擦着头发。
李哥继续发来语音。
“人事告诉她你辞职去了海市盛辉集团，她当场就砸了办公室的电脑。”
“苏辰跑过去拉她，娇滴滴地喊雪姐别生气。”
“你猜怎么着？”
“沈若雪反手就给了苏辰一个大耳光！骂他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我擦头发的手顿住。
沈若雪打苏辰？
这倒是新鲜。
李哥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沈若雪双眼猩红，指着苏辰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满意了？！”
“你非要在标书上乱动数据，现在天宇的单子被江远抢了，你高兴了是不是！”
苏辰捂着脸，委屈得直哭。
“雪姐，是你自己说江远做的数据太保守，让我改的啊……”
沈若雪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滚！都给我滚！”
视频到此结束。
我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
迟来的清醒比草贱。
她现在发疯，不过是发现身边少了一个全天候无休、能帮她兜底的顶尖人才，发现公司的烂摊子她自己根本搞不定。
不是因为爱我。
我太了解这个精致利己的女人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直觉是沈若雪，直接挂断。
对方不依不饶，连续打了十几个。
我接起电话。
“江远，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沈若雪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天宇的单子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知不知道董事会现在要罢免我！”
我冷笑出声。
“商场如战场，沈总，技不如人就得认栽。”
沈若雪呼吸一滞。
“你一声不吭跑到海市加入死对头公司，把家里搬空，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非要我拉下脸求你回去，你才满意？”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冷峻的脸。
“沈若雪，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过，我们永远结束了。以后商场上见，我不会对沈氏手下留情。”
“别再打来，否则我告你骚扰。”
我直接挂断，把号码拉黑。
顺便开启了陌生人拒接模式。
世界终于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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