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谢听鹤开车去了海边。
沿着沙滩找了一整个晚上，喊到嗓音都嘶哑。
直到海水涨潮，他被海水淹没。
等清醒过来时，天空已经亮了。
海边空空荡荡，像是全世界只剩了他一个人。
他忽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手机铃声响了，他接起来。
那边背景嘈杂欢闹。
“鹤哥，婚礼马上开始了，你人怎么还没到呢？”
“对了，新娘子是谁啊？你偷偷谈了恋爱也不告诉我们，居然还瞒到结婚，也太不地道了”
接连不断的起哄声灌入耳中。
谢听鹤却是一怔。
脑子里闪过许多零碎画面，又很快消失。
他皱了皱眉，感觉头疼欲裂。
“喂鹤哥？听得见吗？”
谢听鹤恍然回神，眉心却始终没有松开。
“婚礼是怎么回事？”
那边像是一愣。
“什么意思啊鹤哥，不是你定好的场地和流程吗？也是你给我们发的请帖啊。”
海浪重新冲刷上来，淹没了他的裤腿。
谢听鹤握紧了手机，面色沉沉。
“让负责人跟我通话。”
“谢先生，流程是又要取消”
谢听鹤开口打断，却留意了他说的话。
“今天婚礼的新娘是谁？”
“不还是同一个人嘛，当然是”
“诶？对哦，新娘是谁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谢先生您先稍等，我看看哈这、这是怎么回事，女方的资料，全都没有记录了！”
谢听鹤指节用力到有些泛白。
“你刚才说的，取消是什么意思？”
“就是您这边的场地宴席，定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退了，我还以为这次也一样呢”
远处雷声轰鸣，海上墨色渐染。
即将要降下一场大暴雨。
谢听鹤没再说话，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乱麻。
甜腻尖锐的嗓音忽然从手机里刺进神经。
“哥哥！婚礼是给我准备的吗？没想到你居然瞒着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是云霓的声音。
谢听鹤看着快要压到眼前的乌云，终于动了动嘴唇。
“不是。”
“让他们取消。”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皱了皱眉，觉得此时的自己格外不对劲。
他不应该这么对待云霓。
可听到她的声音，又实在厌烦。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他低下头。
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成了拳。
掌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可他却觉得，那里原本应该攥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时候弄丢的，他想不起来。
只是胸口闷得发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谢听鹤抬手按住心脏的位置。
隔着一层皮肉，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跳。
一下，又一下。
沉重又急迫。
像是在替他呼喊着谁的名字。
可是是谁呢？
他想不起来。
身上还湿漉漉，沾着海水的咸腥。
他最后望了一眼幽深的大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别墅。
屋里空旷又安静，让他感到陌生。
好像缺了什么。
他皱眉思考，却想不出答案。
直到当天傍晚。
谢听鹤从沙发上醒来，朝虚空中伸出手。
下意识喊了一句。
“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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