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进了屋，我伸手把脸上的假皮面具撕下来，露出底下光滑紧致的皮肤。
杏儿递过来热帕子，我擦了擦脸，舒坦地靠在贵妃椅上。
“那五十只野猫，都处理好了？”
杏儿点点头：“全放回街上了，一只能找着的都没有。”
我满意地笑了。
七天前，杏儿把那五十只发情的公野猫带进后院柴房。
五十只。
我特意嘱咐过，要挑那些膘肥体壮的，性子野的，打架打得浑身是伤的。
这样的猫，劲头最足。
我把柳贱贱的笼子放在柴房正中央，打开笼门。
她缩在角落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冲我发出嘶哑的吼声。
“别怕呀。”我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我给你挑了这么多英俊的小夫君，你该高兴才对。”
柳贱贱的猫眼里全是恐惧。
她想跑。
可柴房的门窗都被杏儿钉死了。
第一只公猫被放进来的时候，柳贱贱疯了似的往笼子外面冲。
那是一只虎斑大公猫，缺了一只耳朵，脸上全是旧伤疤，一看就是在街头打了半辈子的狠角色。
它一进柴房就闻到了气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一步一步朝笼子走过来。
柳贱贱尖叫着往后退，脊背抵上笼壁，无处可逃。
我在外面坐着，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杏儿有些不安：“夫人，真要看吗？”
“看啊。”我吹了吹茶沫，“多精彩啊。”
虎斑猫钻进笼子，柳贱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片刻后，杏儿的脸色有些发白。
“夫人这猫儿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痛苦？”我笑了笑，“她趴在别人身上吸命的时候，可没觉得痛苦。”
第一只完了，第二只被放进去。
第三只。
第四只。
柳贱贱从最开始的拼命反抗，到后来连叫都叫不出声了，四肢瘫软地趴在笼子里，猫眼半阖，像一摊烂泥。
我让杏儿计数。
一只都不能少。
到第五十只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像一块破抹布似的蜷在笼角，身上沾满了污秽。
我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笼子前蹲下。
柳贱贱费力地睁开一只眼，那里面全是恨意。
“舒服吗？”我轻声问。
她想冲我呲牙，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笑了，伸手拍了拍她鼓胀的肚子。
“你不是喜欢猫吗？这些可都是你的亲生孩子，你得好好疼。”
柳贱贱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听懂了我的话。
她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可是晚了。
此刻，我坐在房里，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杏儿问：“夫人，柳贱贱被大人提走了，万一她告状怎么办？”
7
“告状？”
我笑起来，
“她一只猫，怎么告状？”
杏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过。”我放下茶杯，“谢蕴之今晚肯定睡不着。”
杏儿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柳娇娇的坟就在后院。”
子时刚过，谢蕴之果然动了。
杏儿一直派人在暗处盯着，回来禀报的时候，我正在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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