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有人聊起了高考志愿的事。
“你们都报哪了？”
李芸一边切蛋糕一边问。
“我报的省内的，离家近。”
“我也是，爸妈不让出省。”
李芸转头看向沈青竹：“青竹，你报哪？”
沈青竹正在用小勺挖蛋糕上的草莓，头也没抬：“南大啊，早就定好了。”
她说完，很自然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跟陈然约好的，一起上南大。”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没有人觉得奇怪，在座的大多都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李芸又看向斜对面：“纪靳川，你呢？”
纪靳川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问话，放下杯子，微微一笑。
“我也报了南大。”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沈青竹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中，草莓从勺沿滚落，掉在蛋糕盘上。
弹了一下，滚到桌面。
她看着纪靳川，眼里全是意外。
“靳川，你也报了南大？”
“嗯。”纪靳川点点头，笑容没变，“南大的专业排名不错，而且那个城市我也挺喜欢的。”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可桌上其他人的眼神已经变得精彩起来。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夹菜，有人偷偷瞄了瞄我，又瞄了瞄沈青竹。
我没有抬头，继续吃菜。
饭后，李芸提议去唱k，我谢绝了。
沈青竹坐在位置上，深深看了我一眼。
并没有开口挽留。
回到家，爸妈正在客厅看电视。
我坐到沙发上，平静地说：“爸，妈，我把志愿改了，不去南大，改报了哈工大。”
“这件事，我不想让沈家知道。”
客厅安静了几秒。
我爸把电视关了，转身看着我。
我妈放下手里的遥控器，眼神复杂。
“还有，我想早点去学校，下周一就走。”
这些天我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手机也不怎么看，吃饭时话很少。
也从未联系沈青竹。
他们全看在眼里，应该猜到了什么。
我妈小声问：“儿子，你和青竹之间，是不是”
“我和她没什么。”我回答，“就是不想去南大了。”
她还想说什么，我爸抬手拦住了。
“儿子。”
“读什么大学，你想好了就行，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我妈眼眶红了，没再问。
几天后。
我拖着行李箱到机场，换好登机牌，在登机口排队。
手机响了，是沈青竹的父亲。
“陈然，今天什么日子，你还记得不？”
电话那头笑着说。
我当然知道。
这个日子我比谁都记得清楚，经常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
“沈叔叔，麻烦您帮我跟青竹说一声，祝她生日快乐。”
“还有。”我顿了顿，“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次了。”
电话那头愣住了。
我没等他说话，就关掉了手机。
正好登机口已经开始检票，我提着行李大步往前走。
没有再回头。
沈青竹坐在包厢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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