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我以为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沈青竹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烦躁。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陈然。
他递果汁给她时的手,他帮她戴手链时低着的头,还有礼堂门口转身离开时那个没有回头的背影。
“纪靳川,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找你吃饭,是因为帮扶计划要填反馈表。”
“我陪你自习,是因为你成绩太差会影响班级平均分。”
“我跟你散步,是因为学校要求帮扶人要定期跟帮扶对象沟通。”
她一字一顿:“至于逛街看电影跳舞,那是因为陈然不在,我无聊。”
纪靳川的脸彻底白了。
“你觉得我跟你之间算什么?”沈青竹继续说,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你家什么情况,我家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
“我随手换掉的一条手链够你家两个月的生活费,我随便一顿饭够你妈一个月的药钱。”
“你觉得我们俩有可能?”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纪靳川心上。
他站在原地,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沈青竹最后说了一句,“你走吧。”
纪靳川低头看着地上那条磕掉一角的项链。
弯下腰捡起来,攥在手心里,转身走了。
他的步子很慢,肩膀微微发抖,但最终没有回头。
沈青竹站在紫藤花架下面,看着他走远,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陈然的号码还停在拨号界面,她按了一下,还是关机。
又按了一下,还是关机。
她突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不是疼,是空。
像有人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生生抽走了,留下一个大洞。
她翻出陈然的微信,点进去,聊天界面上还挂着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不然到了南大后,我可不敢跟别人说是你女朋友!”
当初充满抱怨的话,如今看起来格外讽刺。
她把这条消息往上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然后打了一行字:“陈然,你在哪?”
“这次算我错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点击,发送。
可消息像掉进了黑洞里。
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到了哈工大后,我的生活过得格外充实。
军训刚结束,我就加入了学校的智能车竞赛团队。
实验室里的日子枯燥但有劲,焊电路板调参数写代码,一忙就是半夜。
室友赵磊说我疯了,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把自己搞得跟高三一样。
我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忙点好,忙了就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第二年团队招新,来了几个大一新生。
其中有个女孩叫李慕雪,喜欢扎马尾,漂亮又有灵气。
第一次组会,她拿着笔记本问了指导老师三个问题,个个都在点子上。
赵磊在旁边戳我胳膊:“这学妹有点东西啊。”
我没接话,低头看电路图。
后来分小组,李慕雪正好分到我这一组,负责图像识别那块。
她底子不错,但有些算法细节不熟,经常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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