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走的时候，头都没回。
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像鞋里进了粒沙子。
不大，但让人不自在。
“他没事吧？”李芸凑过来问。
沈青竹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没事，他就那样。”
“你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沈青竹把杯子放下，面露不屑，“又不是小孩子了，走就走呗。”
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李芸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包厢里又热闹起来，笑声一浪接一浪。
沈青竹也跟着笑，跟旁边的人聊天，偶尔和纪靳川交换一个眼神。
可心里那粒沙子还在。
陈然走的时候，没说“我先走了”，没说“你们玩得开心”，甚至没看她一眼。
这不像他。
以前他也会生气，也会冷战。
但每次走之前都会给她一个眼神，意思是你等会儿给我打电话。
今天没有。
沈青竹在心里把那几秒钟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但她没追出去。
一是面子。
包厢里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追出去，等于承认自己理亏。
二是没必要。
陈然能怎么着？
冷战三天？五天？
哪次不是他先低头。
这么一想，心里又踏实了。
接下来的两天，沈青竹故意没联系陈然。
她跟纪靳川去了市中心，逛街，网红店打卡，看电影。
还特意发了两人手牵手的朋友圈。
她以为陈然看到后会生气，会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但陈然并没有。
回到家，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
朋友圈有新消息提示。
她点开，十几个人点了赞，评论区一溜的“好甜”“跟谁呀”“求正脸”。
她翻了翻，没有陈然。
又点进陈然的头像。
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内容都没有。
聊天记录停留在舞会那天，她发的三条消息，陈然没回。
沈青竹盯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框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要不发个消息？
但心里立马否决：
不行，凭什么让她主动？
明明是陈然小心眼，乱吃醋。
自己跟纪靳川又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跳个舞怎么了？
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关灯睡觉。
早上醒来，沈青竹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通知栏空荡荡的。
她咬着嘴唇，脑子里有个念头冒出来。
要不要去找他？
她下了床，走到衣柜前面，想换衣服出门。
手刚碰到柜门，突然停住了。
等等。
再过三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每年的这一天，陈然从来不会缺席。
从小学开始，每年都是第一个到，手里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年比一年贵重。
大前年是一条围巾，她嫌颜色太深，陈然第二天就换了一条，连跑三趟商场，最后她选了浅驼色那条。
前年是一条纪梵希手链，铂金配墨绿色珐琅，她戴在手腕上逢人就炫耀。
去年是一双水晶高跟鞋，她在房间里走了十几圈，最后放进鞋柜最上面那层，说要等重要场合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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