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一次调完程序已经晚上十点多，实验室就剩我们俩。
她伸了个懒腰，突然问我：“学长，你为什么从南方跑这么远来上学？”
我随口说想换个环境。
她歪着头看了我两秒，没再追问，低头收拾东西。
走的时候她说：“学长，明天见。”
语气很轻，但听着让人舒服。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李慕雪是个爱笑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心细，知道我经常忘了吃晚饭。
每次来实验室都会多带一份面包或者三明治，随手放在我桌上，也不说给谁的。
我问她，她就说买多了。
赵磊提醒我：“陈然，学妹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
我当然看得出来。
但经历过沈青竹那档子事之后，我对“喜欢”这两个字有种本能的抗拒。
不是怕，是累。
那种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然后被随手扔掉的滋味。
尝过一次就够了。
我假装不知道，客客气气地跟她保持距离。
李慕雪也不急，该干嘛干嘛。
国庆节，学校放假七天。
我在宿舍收拾行李，李慕雪发来消息。
“学长，你假期回家吗？”
“回。”
“你家在哪个城市？”
我告诉了她。
过了五分钟，她又发来一条。
“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我想去那边转转，就当旅游散心。”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打了几个字删掉，最后发了个“行”。
出发那天，李慕雪穿了件白色卫衣，背着一个双肩包。
高铁上她靠窗坐着，一路上都在看风景，偶尔问我这是哪条河那座山叫什么，像个出来春游的小学生。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干干净净的。
到家时我妈开的门，看到李慕雪站在我身后。
她愣了一秒，然后眼睛亮了。
“阿姨好，我叫李慕雪，是陈然的学妹。”
李慕雪声音甜，笑容也甜。
一口一个阿姨，把我妈叫得合不拢嘴。
“快进来快进来，陈然这孩子，同学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我爸从书房出来，看到她，眼睛也亮了。
晚上李慕雪说要露一手，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
我妈想帮忙，被她推出来：“阿姨您歇着，今天就让我来。”
一个小时不到，四菜一汤端上桌。
我妈尝了一口，表情立马变了。
“这排骨做得真好，软烂入味，比阿姨做的还香。”
李慕雪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我爸夹了块鱼，吃完朝我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假装没看见，埋头吃饭。
吃完饭李慕雪又抢着洗碗，我妈拦都拦不住，两个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
我爸坐在沙发上喝茶，慢悠悠地说：“你小子，眼光不错。”
晚上，我带李慕雪去市中心逛街。
她说想买条裙子，我就带她去了商场。
进了家店，李慕雪挑了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裙，看了看标牌，又放回去了。
我问怎么了，她说有点贵。
我笑了：“喜欢的话，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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